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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理寺监牢内。

一如往昔的沉闷与压抑，让这里的狱卒长期处在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中，加上偶尔还要上一些手段，久而久之，正常人都会变得扭曲起来。

这也使得犯人看到他们就像是看到鬼一样害怕。

“陈小子，你应该感到庆幸。”

周老太监面前摆着一壶酒，以及一碟花生米，说话的时候捏起一颗，指尖微微发力，外面的花生皮便直接脱落，露出里面白嫩的果肉。

扔进嘴里咀嚼两下，满嘴的香味就着酒水下肚，非常的惬意。

“不是每个住进来的犯人，都有这种待遇的。”

“犯人？我犯了什么事？”

陈一行也喝了一口酒，喷吐出来的酒气让周老太监皱了皱眉头，身子不自觉后仰几分。

“喝酒便喝酒，要哈气朝一边去，咱家能呆在这已经是忍了很多东西，你可别给我添堵。”

“呵呵，矫情。”

陈一行撇嘴说道。

周老太监并不介意他的态度，反而回答起刚才的问题：“你犯的事情可就太大了，事关福王与皇储的性命，天底下还有比这个更严重的吗？”

“随你怎么说吧，反正我是不认的。”

陈一行摇了摇头，自顾自的继续喝了起来。

这里的床太硬，他有点睡不着，刚好借着酒劲睡觉。

周老太监闻言微微一笑，“这事儿你认与不认，都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
两人的交谈并没有持续太久，主要是陈一行兴致不高，往往很久才憋出一句话来。

老太监在宫里做老祖宗，当然不会舔着脸去主动挑起话头。

这事儿一两次还行，次数多了他自己都烦。

眼下距离十五还有四天，拓跋远山已经回京，张天师也开始动身，武凌瑶更是从一开始就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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