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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很清楚自己即将要面临的是什么，虽然没明说，但是来取血的那个男子，会偶尔跟她聊天，内容无非就是那么一点，但是只言片语间，她知道自己会变成一个魔鬼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。

那人看她的眼神满是怜悯，她看着他问，“有什么办法能保持理智吗？就算变成一个恶魔，我还是不想杀死我在意的人。”

那人缄默，不说话。

那之后，云念再也没看到这个人来取血了，而是换了另外的人。

她问过别人，但是别人不敢开口，每次安静的取血就离开，那人具体怎么样了，人在哪里，这消息是云念父亲来亲自告知。

男人嘲弄的勾勾唇，“你看看你想护着的，最后到底，什么都没护住。”

云念心底隐隐说不上来的一抹顿意，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父亲，微微一笑，“所以，你就让人杀了他？就因为，他告知我我的结果？”

男人看着悬在半空的女儿，从她清冷的视线中，看到漠然的自己，同等的她，也一样漠然，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，传达到脑子里。

但是他似乎很排斥这样的情绪，缓和了一下，不做任何表示。

男人冷淡的开口，“为宗天界付出，是你作为我女儿的无上荣耀，你该为此感到光荣，而不是在这里指责我，因为我是你的父亲，你的生命是我给的，你让你做什么，你就要做什么？”

“你像是邪教的头目，专门为人洗脑而生，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，你配做个人？”

云念讥诮的说完，闭上眼睛，仿佛多看他一眼都对自己眼睛的亵渎，她也受够了这样的争吵，完全没有任何意义。

她知道男人没离开，也没走，于是淡淡的开口，“不管你把我变成什么样子，我都确定，我能成为我想成为的样子，你的想法，可能要付诸东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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