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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值喧嚣的中午,餐厅里顾客进进出出,侍者的声音此起彼伏,伴着杂乱的脚步声、我听不懂的各种语言的交谈声,几乎没有人发现我的离去。只有哈米德,那个长着一张娃娃脸年纪却不小的小个子跑堂,跑过来问我要不要帮忙提行李。我没有回答,只是摇着头拒绝。出了门就迈开大步走,脚步既不坚定,也不漂浮,更不沉稳,完全不知道该去哪儿,也完全不担心要去哪儿。我记得我曾走过葡萄牙大街的斜坡,都是些零碎的印象,似乎经过了郊区的露天市场,那儿有人声鼎沸的小摊、牲口、叫卖声、来来往往的长袍。我毫无目的地穿过大街小巷,好几次被身后的汽车喇叭声或是着急的摩洛哥运货人“借过、借过”的喊叫声惊醒,贴墙靠在路边。在这段漫无目的的行程中,我似乎还经过了英国墓地、天主教觉、锡亚琴大街、玛丽娜大街和大清真寺。我一直不停地走,不知道走了多久,丝毫不觉疲倦,也毫无感情,只是被一种奇怪的力量驱使,双腿似乎不属于自己的身体。似乎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,走上几小时,几天,几星期,几年,一直到地老天荒。但是我没有继续下去,因为在浅海滩,当我像鬼魂一样经过西班牙学校时,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我身边。
“女士,您需要我带您去哪儿吗?”出租车司机的西班牙语混杂着法语。
我当时也许点了点头,或者是我手中的行李让他觉得我要出远门。
“您是要去港口还是火车站,还是要去坐公共汽车?”
“是。”
“是?是什么?”
“是。”
“是去公共汽车站?”
我又点了点头,对我来说去哪儿都一样,不管是公共汽车站、火车站、码头还是万丈深渊。拉米罗已经把我抛弃了,我没有地方可去,所以任何地方对我来说都一样糟糕,甚至更糟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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